起点和终点的故事

“起点是无端莫名的痛苦,终点是不可言喻的静。”我已经记不清楚这句话是从哪里读来的了,但我肯定不是在一篇文章里读来的,因为我从来就对这句话的对象没有一点点的印象。所以我对这句话也就一直只是随意地理解,进而“滥用”了。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这句话,喜欢这句话的意境。

每当我呆在医院里时,我想的最多的总是关乎生死的问题,生存和死亡的意思这类的范畴总是在这个时候让我异常地着迷。这次进医院,久躺在床上,也老是想,比如,人来到这个世界上,活了几十年后,什么也不能带走地离开这个世界,那么这个活的过程究竟有什么意义,这个意义该通过什么来体现呢。我当时想到的答案是,人活着有那么多的欲望和痛苦、烦恼、疾病等的折磨,死亡有时真是一种很好的解脱;所以活着的时候就不该去在乎什么东西,得失荣辱悲喜,随它去就好了,我们要在乎的是这么一个过程,经历了这个过程就不愧于来到这个世界了。而这又让我想到了之前我很欣赏的一种价值观:享乐主义。这不是通常所说的所批判的那种享乐主义,而是一种全新的生活价值观念。它强调我们的是把更多的注意力和情感放在快乐的层次上,而看轻那些不快乐的层次。正如以前的一个故事所讲的,用一个人一生中拥有的快乐的日子来计算这个人的生存年龄,这才算是一个人真正的年龄。因此,我觉得当我半只脚已经踏入天堂的时候,我会愿意自己更早地去追随上帝。

在医院里,也许是最适合思考生命的起点和终点的故事的地点。生命的第一声啼哭标志着生命的起点开始了,时间裁判按下了它手中的计时器,他宣布了比赛的开始。起点在十月怀胎的预备和几个小时的痛苦后,开始了,有的时候真的是很莫名,不是吗?幸运但同时也是不幸的是,在这场比赛中,时间裁判既没有规定比赛的规则也没有规定路程,这是一场自由式的同时也是创新式的马拉松。从起点出发,没有公不公平,但你有权利选择是否参加比赛。退出的话,就更早地来到终点,它的特点同样会是不可言喻的静。那些选择坚持到底的人会领悟和享受到更多的东西,从起点跑到终点,这个过程全会被拍摄和记录,不过在你到达终点后,在经历过不可言喻的静后,这些记录都必须进行整理:也许是全盘删除,也许会挑几个关键词,也许多一点,记几件大事,但是整理后绝对会只是原来的千分之一,有时甚至不到万分之一。当时间裁判按下计时器时,一切也就结束了。

起点和终点的故事可以从不同的范畴去解说,然而最有争议性的也许就是生命的故事。而在生命最宽广的故事范围里,还有着无数的起点和终点的故事,循环往复,周而复始。有的时候,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处在故事的起点还是终点,是在承受痛苦还是可以享受安静了。幸好生命的起点和终点不用我们去分辨。

我们进行着我们自己的故事,也在旁观别人的起点和终点故事。也许真正的含义是起点就是终点,终点就是起点,起点的痛苦和终点的平静是融为一体的,不可区分,而且更真实的是你不必去区分。你是喜欢自己的故事里侧重起点还是终点呢,自己选择吧,那是你的态度的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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